第32章 32团建风波
年终新媒体部与市场部效益不错,集团出资让两大部门外出团建。两辆大巴驶入隧道,隧道上下的灯光在远方的尽头聚集到一个点上,恍惚见余思辉想象自己在《星际迷航》的驾驶室内隔着透明窗望向星河璀璨的浩瀚宇宙,回过神,她想起临出门时张梦说她今天要去顾氏集团应聘保洁工作。
余思辉诧异道:“您家里的菜地不管了吗?”
张梦收拾东西笑道:“地我已经送给别人了,反正以后也用不着了。”
余思辉皱着眉不理解张梦的画外音。现在她坐在车上越想越觉得奇怪,总觉得张姨有事瞒着自己,索性掏出手机给张梦打电话问个清楚,但大山里信号差,电话根本拨不出去只得作罢。
风吹动盘山公路上的树叶,落在树叶空隙里的阳光如一粒粒碎钻闪烁。过弯道后市场部的车从余思辉等人的车旁疾驰而去,余思辉想到三天两夜要和丁雨然呆在一起撇了撇嘴。她手指敲打着窗框想,“虽害人之心不可有,但常备防人之心人也是够累的。不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,站在明处的敌人总是容易对付一些。”
“学姐你好,我叫谢梓瑶我也是江大毕业,是昨天刚到的实习生。”一头木马卷的女孩主动向身旁的余思辉打招呼。
余思辉回过神疑惑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大毕业。”
“我在学校的荣誉墙上见到过学姐的照片,学姐年年都得国家奖学金是个了不起的学霸呢,每次周老师举例优秀毕业生都是以学姐举例,所以我对学姐的印象自然深刻。”
“周老师,新闻史的周琪也是你的老师?你也是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。”余思辉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激动。
谢梓瑶激动的重重点了两下头,“那教你们《现当代文学鉴赏》老师也是李毕童吗?”余思辉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,仿佛回到了在校期间和同学讨论老师八卦的时候。
“是,是,他可是我们学院的才子。”谢梓瑶像个小迷妹。
若不是车在行驶,她们两个估计要激动的跳起来。突然什么东西砸中了余思辉的头,又滚落到她的牛仔裤上,余思辉捡起来看是一粒脆皮花生。
她气恼地扭头张望,坐在她斜对面的李浩源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,他手中捧着一袋脆皮花生,余思辉生气地将脆皮花生砸回去,可抬手手肘就打到了身边同事,她只得悻悻地道歉。
“自己居然忘了,还有个烦人精!”余思辉捏碎花生粒朝李浩源翻了个白眼。
抵达度假村后所有人拿着行李按照各自喜好分配房间,谢梓瑶主动举手提出想和余思辉同住,李浩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让余思辉多带带新人将两人分派到同一个房间。余思辉刷开房门,谢梓瑶便迫不及待拖着箱子冲进去,找到靠里面的床扑倒在上面,余思辉提着行李进来在外边床铺上坐下。
她看了眼腕表,现在时间还早,开始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具,方便等会儿使用。谢梓瑶翻了个身开始玩手机。这时有人敲门。
“谁呀!”余思辉问。
“我们去游戏场完,你们去不去?”是李浩源的声音。
“不去!”余思辉道。
“我去!”谢梓瑶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一溜烟地跑去开门。
余思辉一惊,怎么能随便给男人开门呢?幸好自己没去洗澡,不然现在自己恐怕要吓得尖叫。谢梓瑶和李浩源等人站在门口聊了几句,谢梓瑶又回来劝余思辉一起过去,“走嘛,学姐。我们准备去玩彩虹桥,还差一人,你如果不跟我们去,我们就玩不了这个项目。”
“我有些累了,你们可以叫别的同事和你们一起去。”余思辉推脱。
谢梓瑶跑出去向守在门口的李浩源汇报,叮咚!余思辉放下行李拿起手机,李浩源发来的信息,“年终晋升名单我可还没上报,主管和员工薪资差了2k,你现在觉得你是去还是不去。”
余思辉冷笑,站起身走出房间。
其他人在玩彩虹桥,余思辉与李浩源排在队伍最后,余思辉扭头对身后的李浩源道:“难怪年底部门那么多人辞职,原来是李总监领导有方。”
“你这话在讽刺我。”李浩源笑道。
“你刚才对我发的信息,我可以将它理解为领导利用职权对下属实行威逼利诱。”余思辉冷冷道。他们站在高台上,夕阳下风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,余思辉抬手往耳后别了别。
“下一位做好准备。”带鸭舌帽的工作人员高喊。
“那高贵的余小姐到底是屈服于我的职权,还是屈服于自己的野心?”李浩源的神情变得玩味起来。余思辉被话噎住不去看他,走上工作人员准备好的空坐垫。
余思辉也是第一次玩彩虹桥,这游戏的原理与高空坠落差不多,人坐在形状像充气轮胎一样的坐垫上,双手抓住坐垫两旁的扶手,人随着坐垫从高处滑下来,下降过程中双腿绷直,避免腿弯曲在高速运动的环境下与周围事物发生摩擦受伤。而下滑的坡道如波浪起伏,也提前设置好一些增加摩擦力的障碍物。
余思辉看了一眼终点,终点的人如毛毛虫般大小,恍然觉得自己在山顶终点在山脚。她扭头乞求地看着工作人员正要开口,“哇!学姐到你了!学姐加油!”谢梓瑶又从终点跑上来继续排队,见余思辉要玩鼓励道。
排在余思辉身后准备出发的李浩源嘲笑她,“你该不会是怕了吧。”
余思辉无奈地抿嘴,闭上眼,抓紧扶手心一横道:“我准备好啦……啊……”余思辉的尖叫声响彻云霄。余思辉每过一个“山头”,余思辉都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抛出去,总算有惊无险的到了山脚。正当她颤颤巍巍被工作人员扶着站起身,就被紧随其后的李浩源撞到地上,李浩源更从坐垫上飞出硬生生摔到她身上。
两人当即被送往了医院。医院里李浩源拄着拐杖来到余思辉病床边,余思辉右脸眼眶处大片淤青,脚骨骨折,躺在床上愤恨地盯着他,“我都说了不去!不去!你偏要我去,现在好了!我们都躺医院了!”
李浩源坐下拨开一个橘子递给余思辉,赔笑道:“我不也是怕你在房间里闷坏了嘛。我也不知道会出意外,如果我能未卜先知,我一定不会让你去。”
“不吃!”余思辉将头扭到一边闹脾气。
“哎呀,你的点滴快滴完了,得赶紧叫护士。”说着踮起脚起身按铃,结果一个没站稳扑倒余思辉身上,两人四目相对正在愣神。
“咳咳!”病房门口提着果篮的沈星辰轻咳了声,两人瞬间弹开。
“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?”沈星辰走进来将果篮放在余思辉桌上。
“沈总监您别误会,他只是想帮我按铃。”余思辉连忙解释。
“他?看来你们很亲密,称呼我为沈总监,称呼他为他。”沈星辰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李浩源。李浩源得意地斜嘴笑,吹了吹额前的刘海。索性躺在余思辉身旁的空病床上,挑衅道:“我们关系确实不错,怎么你嫉妒呀!”
沈星辰双手插兜笑了笑,走到李浩源身边抽出口袋的手使劲地摁在李浩源的伤口处,痛的李浩源吱哇乱叫。“员工被带你出来团建,结果受伤住院,你需要负责。”
“公报私仇的家伙!”李浩源打开他的手愤愤道。
沈星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余思辉道:“公司知道你受伤很关心你的情况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看着信封余思辉竟然不知觉喜上眉梢,伸手去接,“喂!大姐!你高兴也请收敛一点吧。”
余思辉一把接过信封,对李浩源没好气道:“关你屁事!”又换上一副笑脸对沈星辰道:“我现在很好,请公司放心,一旦我出院立马会回去公司上班。”
沈星辰点头。
“沈总监,我想问一下我的医药费到底谁出?”余思辉陪笑着小心翼翼问。
“因为你这次是团建时发生的意外,你的医药费将会由肇事者李浩源和公司平摊。这个你放心。”
余思辉心里乐开花,呵呵呵地傻笑了几声。
沈星辰冷冰冰对李浩源道:“你先出去,我有话要和余思辉单独说。”
“我不走!”李浩源耍赖。
沈星辰不耐烦的目光如利剑向他射来,他立刻识趣地从床上坐起来,举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病房外走,走到病房门口时不忘对余思辉道:“如果他敢欺负你,你就大喊!我就站在门口。”
沈星辰厌恶地扭头看他,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心智未成熟的小孩。李浩源朝沈星辰做了个鬼脸走出病房。沈星辰生气的走上去猛地关上病房门,回到余思辉床位站立道:“丁雨然昨天辞职了。”
余思辉愣住,脸上喜悦的表情消失不见,她眨了眨眼在消化这个消息,“你为什么要将这个消息告诉我。”
“丁雨然没有偷窃项链,她手包里的项链是你放进去的吧。”沈星辰直截了当。
“你有什么证据吗?”余思辉态度冷下来。
“余思辉你在进入孤儿院前是个街头混混,坑蒙拐骗不是你的拿手绝活吗?”沈星辰轻慢的声音嘲笑她。
“你的生父是人贩子,你的母亲是妓女,在泥巴堆里打滚的你果然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沈星辰继续讽刺,字字句句如刀片割开余思辉的皮肤。余思辉低着头,手上紧抓着白色的被单
“我劝你等病好后也别来公司上班了,顾氏集团并不欢迎你这样狡诈的员工。”沈星辰说完转身,离开病房。
在病房门口,李浩源正用愤怒的眼神盯着他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般,突然李浩源一拳挥到沈星辰脸上道:“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她!”沈星辰吃痛地揉着脸颊,戏谑道:“你当时那么快被她披上西服,也是知道她偷了北北的项链吧。”
李浩源有手肘掐住他的脖子,将他逼在墙上道:“顾北北利用丁雨然三番两次陷害余思辉,你会全然不知道?你怎么没说她狡诈,下三滥?就因为顾北北是你的未婚妻就高人一等?相比余思辉对丁雨然做的事,丁雨然对余思辉的诬陷造谣,差点将她赶出公司就值得宽恕,就不是下三滥?”
“大少爷,这个时间不是非黑即白,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法律解决,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活得高高在上无人敢惹,不要因为她是个好人就该什么苦果都往肚里咽,善良也应该带刺,否者就是懦弱。”
“我看你是被鬼迷心窍了。”沈星辰掰开他的胳膊,不与他一般见识转身离开。
“你最好别再来,再来一次,我打你一次!”李浩源在沈星辰身后愤愤咒骂。他走进病房,余思辉已经躺下了,头埋在被子里未发出一点声音。
“大姐头你别伤心,沈星辰那人就是嘴不饶人,以后我遇到他非给他好看。”
“你先出去吧,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余思辉缓缓道。
房间里没有声音了,余思辉躲在被子里想,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。嫁祸别人偷窃确实不对,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,她想找张姨坦白,想听听她的想法。
“嘿!我就知道你没哭!”
李浩源的突然出现吓得余思辉一激灵,一声尖叫震耳欲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