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余思辉读书就经常夜不归宿，我有几次还看见她上了停在校门口的黑色轿车。我们同学之间都知道有钱人开它来学校门口接女学生。”

余思辉此刻心如刀绞，是该夸丁雨然的想象力丰富，还是该夸她编故事能力强？她说得头头是道，周围的两人听得聚精会神。余思辉怆然若失，今天自己失去了大学时最要好的朋友。

顾北北陷入回忆，四年前……

“思辉，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去食堂了，天天窝在宿舍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。”丁雨然拎着两盒盒饭走进宿舍，她放下书从方便袋里拿出一盒打包盒饭放着余思辉桌上，正在啃干脆面的余思辉一愣，她抬头望着丁雨然，低头看着盒饭摇头道：“雨然你吃吧，我减肥。”

“减肥也不能像你这样减，一点营养也没有，你这样下去很容易贫血的。”丁雨然将盒饭往里推了推道：“我买了两盒，你就当我请你吃，别更我客气。”丁雨然走回到自己座位上打开电脑，边吃饭边追剧，宿舍内饭菜香气四溢，余思辉咽了口口水，盯着盒饭轻声道：“雨然，谢谢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丁雨然随口道。

余思辉缓缓打开饭盒，夹起饭菜送入口中。

“我总算看到你吃热食了。”丁雨然笑道。

余思辉也尴尬地咧咧嘴，丁雨然看了眼余思辉桌上招兼职广告道：“思辉，你是不是手头紧？我在学校食堂二楼煲仔饭那家窗口打工，店里还缺人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。虽然工资不高，但是包餐，可以解决吃饭问题。”

余思辉眼里充满感激，点点头。

回到现实，余思辉微微吐出一口气，她看向丁雨然，丁雨然笔直地站着，穿着培训部的西服套装，手腕上带着价值不菲的手表。细长白皙的手指上带着简易尾戒，毕业后她的打扮比读书时时髦许多，似乎想融入圈子，让别人高看她。

余思辉看着她。

“大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，感谢雨然，你先回去工作吧。”李晓楠语气中透着喜悦。

丁雨然转身离开。

“额……”李晓楠拖了个长音，指着余思辉道：“你也出去吧，等我和董雪主管商量出对你的处理结果再通知你。”

“那请问我是单方面来听结果的吗？”余思辉冷冷道，她突然开口把丁雨然叫住，“雨然，你等会儿走。”丁雨然搭在门把上的手抽回，转身看着余思辉，余思辉道：“顾总监，您不能只听一个人的话就给我贴标签，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。为了公平起见，您也得听听我怎么说。”

李晓楠噘着嘴点头，“你说。”

余思辉低头，沉默片刻道：“雨然，你刚才说，我被有钱人包养，人家送我买不起的iPhone手机，原配发现后找到寝室追着我打。描述得这么生动，真难为你过了这么多年还记得清。”

“对呀！勾搭有妇之夫，我们宿舍就你独一份，当然记得清楚。”她料定顾北北有理说不清。

余思辉看着丁雨然的神气劲儿，笑道：“我读书时候从没用过iPhone手机，一直用的是充话费送的 500块手机，现在手机都还被我保存在我的收纳盒里，因为手机的特殊性，我每次登陆网上缴费营业厅app时都会显示手机型号，我可以打印出我四年的缴费凭证出来，一看并什么都清楚了。”丁雨然没做声，她神色有些慌了。

李晓楠敲着桌上的钢笔，有些烦躁。董雪倒笑了笑，感觉到余思辉要翻盘。这女孩虽不受顾总监待见，却有谋略深得她心，一切能搬倒顾总监的人，她都要拉拢，何况还是个聪明人。

“你说人家送我名牌化妆品，名牌衣服包包，还送我名牌红酒。”余思辉绕着丁雨然踱步道：“这些东西，现在确实无从查证。但是我们宿舍住着四人，我有没有收那些东西，一问就知道。” 顾北北当场拨通了大学室友的武瑶窈的电话。

“瑶窈，最近过得怎么样？”余思辉开着免提。

“挺好的，思辉，你呢？”

“我也挺好，瑶窈我想问你一件事儿。”余思辉瞥了丁雨然一眼，她脸色红一阵白一阵。

“你说。”武瑶窈声音轻快。

“雨然说我读大学期间被人包养，经常受到别人送的名牌化妆品、名牌包包，别人还送过我名牌红酒呢！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，突然传来一阵笑声，武瑶窈笑道：“你们是在搞什么恶作剧吗？她为什么这么说。你们一定想偷偷整我是不是？说，什么情况！”

“瑶窈，你先别管什么情况，你说我大学时候有没有收别人这些东西。”余思辉道。

“有。”电话中女孩笑道，她的答案让余思辉与董雪大跌眼镜，却让李晓楠与丁雨神色从容。正当顾北北语塞时，武瑶窈狡黠道：“我回答得怎么样？你们恶作剧完没。”

余思辉急道：“这不是恶作剧，你要证明我清白！我读大学时有没有被人包养，有没有收别人名贵东西！”

电话中女孩被余思辉突然严肃的态度惊到，没好气道：“谁包养你呀！简直就是胡扯！你一套廉价护肤品用一个学期，又不打扮，穿得也素朴，谁包养你呀！你们拿我寻开心是不是！”余思辉放松精神道：“武瑶窈，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，今天谢谢你。”

“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。”武瑶窈关切道。

“以后见面聊，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。”余思辉挂断电话，底气十足，看着丁雨然道：“武瑶窈毕业后去考了警察，我想你能买通别人，应该不能买通她吧。”她转向李晓楠道：“顾总监您刚才听到了，我并非像丁雨然说得那般不堪。”

李晓楠不悦轻声道：“你们先坐吧，都站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
“还大学时最好的朋友，真缺德。”董雪故意拉凳子大声道。

“雨然，你除了在顾总监面前指正我，在企业论坛上那篇诬陷我大学援交的帖子也是你写吧。”余思辉转头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丁雨然。

丁雨然冷笑一声与她对视。

李晓楠摆手道：“事情既然已经搞清楚，就到此为止。雪姐，企业App是李浩源组负责吧。”董雪点头，“让他把视频和留言都撤下来。不要让这件事的影响扩大了。”

董雪点头。

“你们没事儿，就出去吧。”李晓楠低头收拾桌面道。

“顾总监，丁雨然诬陷我，对我产生负面影响就这样轻轻放过？”余思辉冷冷道。

李晓楠清了清嗓子，“思辉，事情已经查清楚，也未给你带来实质性损失，我让雨然给你道个歉就算了吧。”

余思辉剑指李晓楠的处理结果道：“您让B组无声无息删除帖子也没解释我是被诬陷，岂不是让同事们臆想吗？如果再出现第二个丁雨然，在论坛上捏造一些莫须有的帖子怎么办？为杜绝此类事件再发生，我建议以部门的名义发文对此事做出澄清，以及对丁雨然严惩。这样既可平息议论，也显示公司明察秋毫。”

李晓楠撑着脑袋，显然她听有些不高兴，淡淡哦了声，“余思辉你现在是我的领导了？你这么有主见干脆你来当高级总监算了。”

余思辉吃瘪，站起身笑着道歉道：“高级总监还是您，我只是建议。不打扰您工作我先出去了。”

李晓楠笑着点头，她看着余思辉出门后，脸色阴沉下来冷漠道：“你脑子不如人家。人事调动别想了，公司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。”

听到这话，丁雨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。

李晓楠不耐烦道：“你出去吧，我别在我这儿哭哭啼啼。”

丁雨然脸色苍白从办公室里出来，门口余思辉正等着她。

“要去老地方聊聊吗？”余思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