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楠车里，丁雨然拘谨地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脸色煞白，双手紧紧捏在一起。

“怎么？刚才说我坏话不是挺开心吗？现在怕了？继续说呀！我听着！”李晓楠不怀好意地笑着，双臂交叉放在胸前。

“对……对不起，顾总监，我真的……”丁雨然惴惴不安。

“你很嫉妒她吧。”

丁雨然一愣，她望着李晓楠。

“你嫉妒她能转正，你却还在试用期一天拿五十块工资。”李晓楠望着前方，手握着方向盘，食指轻敲道。丁雨然看着眼前的李晓楠，她眼神颤动，李晓楠扭头道：“你想上位吗？”丁雨然瞪大眼睛，“我可以帮你。”李晓楠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名片，递过去道：“你加一下我的微信。”

丁雨然盯着二维码愣神，李晓楠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让她添加，“你也知道余思辉是攀上沈星辰的关系才转正，你难道就不想在公司找个靠山？”

“不需要吗？不需要就算了。”李晓楠正要收回手被丁雨然双手一把拉住，“我要！”她声音太快，听着有些沙哑。丁雨然迅速从包内掏出手机，只听叮的一声！李晓楠成为了她的微信好友。公司董事长的女儿成为自己的微信好友，等于半只脚已经踏入管理层，丁雨然盯着手机喜上眉梢。

“你还有多久转正？”李晓楠问。

“还剩一周。”丁雨然道。

李晓楠皱了皱眉，“还剩一周，你有信心通过考核吗？”

“有，但是通过了考核也只会被分到销售部，公司现在其他部门都已经满员了。我和余思辉都是新闻学专业，我也希望能从事跟我专业相关的事。”丁雨然小心翼翼道。

“那你好好干，通过考核转正后我把你调到我们部门。”

“嗯嗯，谢谢顾总监。”丁雨然感激地看着李晓楠。

“前提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儿。”李晓楠笑道。丁雨然眼睛忽闪忽闪不知道李晓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李晓楠揉着手指，“很简单，把你刚才编排余思辉的话说给公司其他同事听，不过男主角换成金主管，我要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
“啊？”丁雨然感觉头皮发麻，李晓楠提出的要求在她的意料之外，却又让她意识到李晓楠不喜欢余思辉，很好！自己正好想取代余思辉的位置成为高级总监助理，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。

“你说你跟余思辉是一个专业，你和她很熟吗？”李晓楠嗅到一丝阴谋的气息。

“大学同班同学，同寝室友。”丁雨然回道。

“哦。”李晓楠拉着长音点头，“她读大学时是怎样的人？”

“她呀！她家里很穷。”丁雨然满脸嫌弃，“是我们班的特困生，大学四年除了上课，睡觉就是做兼职。听班长说，她之前住福利院，是个孤儿，后来被她姨妈收养才有家。不过她好像跟她姨妈也不亲近，我从没听过她主动跟家里人打电话，她姨妈估计也没给过她生活费，顶多就给了她学杂费，不然她为什么大学四年拼命打工挣钱。”

李晓楠点点头，“你知道她都去哪些地方打工吗？”

“很多呀，还有些地方是我介绍让她去的，比如食堂呀，虽然工资低，但是包餐呀！再比如捡快递，虽然要熬夜工作量大，但是钱多呀，一晚上能得一百多呢！比如演唱会当保安呀，当话务员呀，最多的还是发传单。不过她英语很好，上大三后就去补习班做兼职英语老师了，赚钱也轻松很多。”

“有没有去一些比较隐晦的场所？”

“隐晦？”丁雨然不明白李晓楠的意思。

“比如酒吧，KTV，再比如夜场。”李晓楠笑道。丁雨然瞪大眼睛，她似乎明白李晓楠想诱导自己说什么，“我不太清楚。”丁雨然摇头。

“不清楚可以编嘛，她那么缺钱，做过那些也不稀奇。如果能有意无意地透露她以前行为不检，那她就真成一摊烂泥永无翻身之日。”李晓楠拍拍丁雨然的手背。

丁雨然突然觉得眼前的顾小姐心思狠毒，不似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，她懂得利用人性阴暗面去实现自己的目的，你还在听她笑盈盈的娓娓道来，却发现她早已将你皮肉下的骨骼看得清清楚楚。丁雨然倒吸了一口凉气，不说话。

李晓楠挑了挑眉，“如果你怕了，就当我们今天没见过。” 她表情变得冷决，“你转正的事儿就别想了，像你这样造谣诽谤的人，公司留不得。”丁雨然吃惊地望着她，顾小姐翻脸比翻书还快，“刚才那两个女的可听到你如何编排我，就算我不告你诽谤，以顾氏集团的影响力，我也能让其他公司不收你。”

听到这话的丁雨然彻底慌神了，“顾小姐要断她后路，这种人得罪不得，况且为了一个自己本就讨厌的余思辉，去得罪贵人，何必呢？就算污蔑余思辉，自己身后可是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，余思辉能奈何得了她？”

“余思辉不是我想害你，谁让你不识好歹偏偏得罪了顾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呢？但万一搬倒余思辉后，顾小姐卸磨杀驴怎么办？”丁雨然眉头深锁。

“顾小姐，我帮您，但您必须跟我签一份十年的《劳动合同》。”丁雨然道。

“这么点小事，你居然要十年的《劳动合同》？”李晓楠笑着摇摇头，“作罢吧。”

“顾小姐，我是余思辉的大学同学，相信谁也没有我清楚余思辉在大学期间的为人，如果您答应给我十年的劳动合同，我一定让你心想事成。”丁雨然眼神坚定。

李晓楠思考片刻，“新员工一般签一至三年，集团老员工第二次续约是签五年，第三次续约时是签十年要经过层层审核，第四次续约是签终生。越往上走审核越严格，你没为公司做过什么贡献，我不可能为了你去挑战我爸的权威，破坏公司制度。”

丁雨然略显失望。

李晓楠看着前方，陷入深思，“我最多给你签三年，三年的《劳动合同》还是针对有工作经验新员工，你帮我这次，我开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已经很不错了。”李晓楠转头看丁雨然。

“好！”丁雨然眼神却狠决，从李晓楠车上下来时，她已判若两人。

李晓楠看着丁雨然走远的背影，玩世不恭的笑出声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你不得不承认，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。你比她差时，她对你的善良与怜悯都是基于她的优越感，一旦她的优越感没了，也就半分善良都没有了。”

盯着电脑久了，余思辉觉得眼睛干涩，她叹了口气疲惫地揉了揉双眼，没想到董总监发给自己的资料有两百多页，自己从下午上班开始一直看到现在仅仅才看到七十三页，密密麻麻的表格分析，图文分析，余思辉感到头疼，她抬头看周围同事，他们已陆陆续续下班了，顾北北望着他们走出办公室的大门，羡慕地瘪瘪嘴，余思辉看了眼腕表，按照自己进度要看完估计得到十一二点。

董雪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起身，走到余思辉身后道：“思晖。”她的声音差点把聚精会神的余思辉吓得一激灵，余思辉尴尬道：“董主管有事儿吗？”

“你可以回去了，资料明天再看吧，不急。”董雪道。

“好的，董主管。”顾北北笑道。

“以后别叫我董主管，和他们一样叫我雪姐吧。我们办公室没那么多官僚作风，别主管前主管后，没点人情味。”

“好，雪姐。”

“今天让你早点回去休息，明天可不要上班迟到哦！我喜欢不守时的人。”董雪道。

“我保证不迟到！”